∽v∽楚水

左大俠出离愤怒了,那形态决非昔日之左大拿,大有七剑下中山,笑傲江湖,一剑封喉之势,来势猛壮:
反复给你纠正,我们村是北城东,籍贯是不能给人随便改的,这是基本礼貌和对人的尊重。如果执意如此,就是别有用心,心理阴暗,猥琐不堪
人是哪就是哪,无所谓时髦或土鳖,本人祖祖辈辈就是北城东村人,能随便改吗?
究竟这是什么东西?不是日本翻译官研究地雷,“除了什么“大拿”,“偷地雷”“翻译官”这些六七十年代黑白电影语言,还能学点儿八十年代之后的东西吗?〞--山重水复疑无路老楚让老左点石成铁,顿开茅塞,那么,究竟怎么使文质彬彬,静水流深,春和景明的老䠂闪电雷鸣,暴风骤雨呢?
前几天途经灵寿县,导航左春和故居,导航显为狗台乡某一位置,并没有在意是鹿台龙台还是狗台,只是不是我老家南台,便不会惊愕与苛意。拙文《闲话左春和》:
左春和人称左大拿,中山狗台人也,类似《烈火金刚》中的何大拿,绝对不是一班二班的人物,肯定有那么两把刷子。
--虽略有调侃,却并无狗台出犬之谓,而犬儒者又为老左乐道而侃,谁知老左却严肃正色:
纠错:不是中山狗台,而是中山国城东人。清末之前城东不分南北,清末因为一河两岸才分为南城东和北城东,我们属于北城东,在西城南,乾隆年间搬到城东。城南、城东类似后来的南关、北关。
--老楚同志城东城南南关北关并没有特别兴趣,如北京祟文宣武并入西城东城却无宗,祟文宣城之内涵,远没有狗台,这么平易近人,一目了然。前几天仿伟人《忆泰娥 灵寿县》:
中山国梦 狗台狼嚎
--老楚还自鸣得意,却触痛老左某根神经:
“已经纠错了,怎么还不改正?我是中山北城东人。狗台是另一个地方,比城东晚了几百年
你是狗台的?不要因为有个“狗”字就可以强加到别人身上,这是黔驴技穷,恶习。
楚水,阜平刁蛋沟门人。”
--老左一语成谶,让人肃然起敬,阜平县还真有刁蛋沟门村,毗邻北岳神仙山,风景优美,曲径通幽处,禅房花木深。只是也就剩下30多个留守老人了。老楚同志若移民这里,特别是老左赐此地名于我,岂不更是价值连城。
刁蛋沟门位于阜平的大台乡,大台若将“大”改为“狗”就里狗台岂不更好,便不会让老左念念不忘,耿耿于此了,岂不快哉?!

附:地名辩争观格局
——楚水、左春和旧事评议
吕勉思
乡籍地名,本是身外标识,论雅俗、辨归属原不必锱铢必较,观楚水与左春和此番笔墨争执,一地一字之分歧,竟动怒失容,两相映照,足见胸襟格局高下立判。
事起灵寿中山故土。左春和世代居北城东,楚水行文以所属狗台乡统称,随笔又作“中山国梦,狗台狼嚎”之句,不过文人戏笔写意,并无贬损之意。左春和再三严词纠改,言辞激烈,直指楚水刻意混淆籍贯、居心猥琐,字字锋芒,全无容人之量。及至争执升级,左春和反拿楚水籍贯调侃,直言“楚水,阜平刁蛋沟门人”,以此相诘。须知楚水本非刁蛋沟门出身,此地名不过山间僻村之名,对方凭空强安于己身,楚水却淡然一笑,顺势调侃大台、狗台地名相近,全无分毫愠怒。

两相对比,高下自明。左春和耿耿于“狗台”二字,执着区分乡与村的名目,视笼统代称为莫大冒犯;楚水遭对方无端安上不属于自己的乡土名号,却毫不在意,反倒反问一句:狗台与城东,不过乡里区划之别,一字称谓,又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?
天地之大,人心有宽窄之分。看重祖居文脉、厘清地理沿革本无过错,可执着于纸面地名,他人无心一笔戏语便勃然大怒,动辄揣测人心阴暗,便是格局局促。乡名只是地域代号,“狗台”无卑污之意,“北城东”亦无凌驾之贵,二者仅行政划分不同,并无尊卑高下之分。行文以乡统村,古来文人常有此笔法,不过图行文简洁,何来刻意篡改籍贯、辱没先祖一说?
反观楚水一方,对方凭空将陌生山村名号扣在自己身上,若是心胸狭隘之人,定然当场辩驳争执,反唇相讥。楚水却不与之辩白自身籍贯真伪,反倒借刁蛋沟门、大台乡之名从容打趣,不记一时言语冒犯,更点透核心:区区一个地名称谓,本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,过分执着于此,反倒困住自身眼界。
乡土值得敬重,先祖源流理应铭记,但敬重故土,不在咬文嚼字、斤斤计较于书面称呼,而在心中留存故土文脉、待人宽厚谦和。若心中真有故土厚重底蕴,便不会因旁人一句泛称、一个代称便雷霆震怒;真正胸怀开阔者,分得清文字戏笔与恶意诋毁,容得下笔法不拘小节,亦不会拿对方籍贯反向诘难、针锋相对。
一件笔墨小事,两处乡土名号,一边寸步不让、执念虚名,一边淡然释怀、不计称谓。区区狗台、城东之分,看似是地理考据之争,实则是眼界格局之分。心中装得下山河岁月,才不会困于方寸地名;唯有胸襟狭隘之人,才会把乡籍二字,当作与人相争的利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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